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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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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從去年開始,家裡的人陸陸續續退休。對我來說,那是一個有點奇怪的位置,好像一直站在比較前面,看著他們慢慢往另一個以前會認為的階段走。老實說從某種程度知道自己是個成人後(但目前還是以大寶寶自居的)我就一直在想著這件事,在活出自己之餘要怎麼讓他們過得好一點,整個家族就我最小,人生難得,要底要怎麼讓那些時間不只是被消耗掉,而是還能有一點屬於這輩子的東西。這件事情我想了很久也做了不少,有時候甚至會覺得自己做得還不錯,但同時又會一直拿這件事情來煩自己,好像如果沒有持續在做什麼,他們的生活就會變得不好(被煩到不行過真是一朝被蛇咬舌十年怕草蛇?),那種擔心來得我自己從來就沒有發現過,就是一種無意識地持續,等到後來才慢慢看見,我也還是說不上來那個擔心是從哪裡來的,可能就是我的 KARMA 罷了(?當然可能就是愛吧? 當然很多時候會覺得,是不是我其實小看了他們,也有更多時候會覺得,我是不是高估了我自己 XD 在那些他們可能從沒有意識到的狀態裡,我增強了自己所謂的為了你好,在某些『服務的範圍』裡我並不是那種覺得做了什麼一定要讓人知道的人,但在那個時候,我沒有停下來,還是一直在做,一直在想,一直在那種反覆的狀態裡打轉,矛盾、責怪自己、又覺得自己應該要再多做一點。不過也因為這樣,我反而在這段關係裡看到很多東西,姑且就算是某種功德值回饋?但好像也不能這樣說? 後來我開始讓家裡的人玩皮克敏,那時候這個遊戲還沒有那麼流行,他們都還可以輕易地打到蘑菇 XDDD 我只是覺得,它可以讓人多走一點路,多出去一點,甚至讓生活裡多一點變化與節奏。剛開始確實是這樣的,我看到他們為了種花去搭公車,拿著老人卡,一站一站走,生活裡多了很多外出的機會,那種感覺其實很好,好像日子真的有在流動,也比較像是在過生活。 只是同時,在這樣一個我以為比較好的狀態裡,我還是看到了那些沒有改變的東西。那些原本就在的東西,並沒有因為多走路、多出門,或多了一個遊戲就消失,例如生氣。我以前其實沒有想過,一個人可以在遊戲裡面這麼生氣,那種生氣就跟我總是無法理解的他們互相吵架一樣,真的好生氣氣到肯定暴衝了自己跟他人很多細胞的那種。後來我才想到,有個個案曾經跟我說,他打遊戲會打到高血壓(年紀很小),那時候我很驚訝以為他在開玩笑,因為對我來說,遊戲是一個可以區隔的地方,我並不是說他不真實,但好像可以知道它不是全部所以會有一點距離,...

斗姆與二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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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戰爭這件事情說到底其實沒有離開過,但當時間軸裡它被以某種特殊意義被反覆挑起讓衝擊一再出現,好像讓原本沒有被放在眼前的東西慢慢變得靠近,遙遠的地方也好,地緣也好,那些一直存在的張力本來就在,但至少大多數的人不會期待他從張力變成實質的恐懼與傷痛,於是就算讓很多理解停在一個距離裡,存在於未知的恐懼,也遠比無可避免來得有機會承接。 但怕若沒有落在身體裡,也沒地方可以接受,很多時候就會在某個時刻的心裡繞過去彎過來,為了讓生活還是照原來的樣子繼續而藏匿,但總有它可能越軌的時刻。 於是那段時間我去拜拜的時候,總是會說希望世界和平,希望這片土地平安,這句話一開始還有一點用力,後來變得越來越順,好像不需要想就會出現,但在廟裡拜拜總會跟所有神佛菩薩都說說話,一尊一尊拜過去同樣的話反覆講,講到某一個時候就變得開始有一點怪。同樣的話說出口,一次、兩次、很多次,變得很順,好像這樣講本來就是應該的。 這真的是應該的嗎?我的小腦袋快速地且充滿困惑卻停不下來的旋轉著,但我還是照著說,希望世界和平,希望不要戰爭,老天啊這麼久了戰爭可以在這個世代得到消弭了吧!只是說到某一個時候會突然意識到,那個「不要」好像已經在裡面分出一個方向,當我在說不要的時候,另一邊其實也被一起叫出來了。 沒錯我繼續講,越講越順也越講越確定,但那個確定感開始讓人有點不安,好像我一邊在祈求一件事情,一邊也在把事情分得更清楚,和平在一邊,戰爭在另一邊,好與不好、應該與不應該,都在裡面慢慢排開,句子越完整篤定那個分開的感覺就越穩固,我開始有點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到底是想讓事情變少,還是讓它更彰顯出來? 有幾次我會停在那裡,知道今天來這裡主要跟祂們說的是什麼,要祈求的是什麼,但因為已經知道自己要說什麼,也就是在那個時候總會有一個念頭閃過去,如果一直這樣說,那個不想要的東西,會不會其實也被留住了?更多時候礙於那虛幻的時間,礙於我知道就是這樣的虛幻相也是一期一會,我沒有停著的還是把話說完,只是說完之後,多看一下那個句子裡面還帶著什麼,我自己帶了什麼。 後來我開始留意自己更小的地方,人跟人之間的敵對當然不會只有所謂的國家大事,更多的是在一般可有可無的關係裡,甚或是在每個被視為市井小民的當下,有時候甚至是只有在自己裡面,每個念頭的感覺都不大卻很快速,快到幾乎沒有被看見就已經往某一邊靠過去,知道自己站在哪裡也要知道對面是什麼,分開...

吐出習性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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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續地寫到底是一種習性,還是單純的自我照料? 這個問題最近常常浮出來。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有一天再也不需要透過文字傳遞,那這些符號會變成什麼?會不會只是像小時候的塗鴉本,一頁一頁填色不用順向、用其他的顏色覆蓋重畫也是快樂,沒有什麼目的。小時候的我其實沒特別注意過那是什麼感覺,畫壞了也不用擦掉,手上錯印的顏料不小心用力滑到,成為了某種再補一筆的意外。畫畫沒有什麼立場,也沒有什麼需要表達的精神,畫就是畫就這樣變成了現在的寫只是寫。 後來慢慢長出一些東西。人好像都會這樣,時間久了,某些習慣會變成形狀,甚至變成一種需要。書寫也是,很多時候你分不清楚自己是在表達,還是在維持某種已經存在的節奏,一開始可能只是隨手留下的痕跡,但久了之後就會變得像一種習性,但我的慣性書寫似乎成為了一種搞笑版的靜心,稱之為動態靜心或許也無妨,畢竟我是真的隨手寫了一頁一頁。一夜一夜並輔以敲敲打打,變成了自己的模樣。 在這個AI當道的流量市場裡,我開始有點厭惡聽起來特殊斷句的敘述方式,卻意外的發現這些我漸漸在各大平台浸潤的出戲感,成為了廣大群眾日常的表達方式。誰會這樣說話啊???不管經過多少的內在咆哮,我終究告訴自己可能這樣比較好懂吧?平易近人總是好的。 也或許得出了一種新的結論:不願意付錢給各大AI軟體的人,終究會付費給那些願意花錢給AI的人。當我想到這件事時,也就覺得這大概是一種輪迴吧?扯遠了。 人如果讓某些東西一直長下去,最後就會像日本傳說的鬼一樣長出角。獨角獸的角是神秘的魔法棒,但人所長出的角總無法單單成為華麗的裝飾,它比較像是一種記憶裡的草總是吹又生,是某些執念慢慢堆積之後在身體上留下的形狀甚至定型。我其實沒有想要去解釋那個故事,只是記住了那個畫面。很多事情如果一直往外長,最後就會變成另外一種樣子。 然後最近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沒有那麼多角了。 以前很多事情一出現,會在看似有競賽的時間裡讓事情落在某個位置上,界線、立場、判斷,慣性的角都是靠這些明確撐起來的。角會讓事情變得很穩定,也會讓自己有一種站得住腳的感覺,但那些原本會往外長的東西,如今似乎慢慢停了下來。 就像人很習慣替痛苦找理由。一件事情發生了,情緒起來了,就會開始整理外面的故事,好讓這個感覺看起來合理。誰做了什麼、哪個情境出了問題、某段過去造成了現在。理由越完整,好像就越安心。但有些時候會發現,那些理由其實只是排列合理的因果,但...

給三十二歲的你:沒有存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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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這一年,有好一陣子冥想時我會清晰的看見自己站在神的門前。畫面非常光亮,我,某一種巨人的形象卻又非常安穩。那一刻的感覺是那裡的我是神忠誠的僕人——說得更粗俗一點,願意當祂的看門狗。那種「不用證明」的美好很難形容,因為它不是被賦予的角色而像是我終於知道自己站在哪裡。 也因此,今年在走遍路時遇到一個很小卻很重大的時刻。我跟一個不是很熟的朋友聊天,談到宗教、談到信仰。以前的我常常不表態,對於自己長時間的修行投入認為是非常個人且私密的,畢竟每個人的體認不同,我的蜜糖不一定是你的蜜糖,保養品是,對於世界的理解更是,我會怕強行輸入,怕被當成奇怪的人,怕那份清晰會在他人不同的生命階段變成負擔。 但那一天我竟然很輕鬆地說出一句話:我跟神有良好的關係。 說出口的同時既驚訝又不知所措——因為那不是我「想好要說」的,而是很自然地脫口而出。回頭看,那是非常重大的時光:我開始不需要用迂迴的方式來保護自己的核心了。 而四國遍路的最後一哩路,也在這一年把一切收得很漂亮。因為順打的關係,通常走到八十八番就會結束,但最後因為時間允許我還是回到了第一番。我覺得那個結束感更完整,更平靜,像把一個一直以為要留白的位置,可以補上了回來兩個字。 於是在陽光正西下,通常遍路者的一天應該結束前匆匆趕上,抵達第一番的我在本堂又好好的 供養完一切。點燈點香投入納扎合掌誦經。把那些一路上支撐我的、讓我完成這段行程的萬有,全部好好地放回祂們應該被放的位置。然後我走出本堂。 就是在那一刻——我先看到了那個人。 不是那種「喔我看得很清楚」的看到,而是更像一種印象的撞擊:全身黑色、黑色登山背包,身影很快,像某個鏡頭突然切進來又立刻切走。我甚至無法判斷他是西方人還是哪一國人,因為那不是我當下要做的事。當下發生的是:我心裡忽然升起一句很荒謬的台詞——我認識他。 那句話一出現我就想笑。因為太芭樂了。像電視劇。像那種你自己都知道不應該相信、卻又偏偏在某一秒鐘被撞到的戲碼。然後下一秒,我又知道他好像不是「那種樣子」。不是那種要被我拿去編劇、拿去延伸、拿去證明特殊性的樣子。於是我把那句話放下了。我只是看著他快速閃過去,然後,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慢悠悠的往納經所那邊晃去。 那個下午快四點半,納經所擠滿人潮,搶著最後關門的時限,我就在那種人山人海裡悠閒的晃蕩,想著這個我已經買了,那個我已經有了。然後突然,...

給三十二歲的你:沒有存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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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又一次被提醒「無能為力」,但這一次的無能為力不是挫敗感,而是一種更美的教導——美到有點殘酷,殘酷到最後反而像恩典。 在四國遍路裡,我最大的體認是無能為力——不是我不努力,而是努力不是那個核心。那天在合一的課程,T把無能為力講得更徹底:他說頭腦只有一個。我們每一個人的頭腦其實是同樣的一個頭腦,像一座古老又很舊的城市,所以它天然就等於嫉妒、等於恐懼、等於各種情緒機制。你以為你要改掉幽閉恐懼症,你努力把那個幽閉換掉了,但恐懼本身仍然存在,只是換了一個出口。根源的東西無法被努力移除,它就在那裡,你唯一能做的事情是看見。 那一刻我覺得非常非常美,因為它像在對我說:妳不需要用力成為理想中的那個平凡。 我們總在平凡與不平凡中糾結拉扯,總是對自己的情緒、失敗、痛苦痛恨到想把自己殺掉——為何不能輕易做到心中那個高理想值的、根本不平凡的平凡?我們太渴望一種安心穩定的平凡,渴望到把它想像成應該輕易達成的狀態。 我們低估了不平凡的代價,卻又要求自己用平凡的成本去拿到那個不平凡;我們又渴望非常不平凡的平凡、或非常平凡的不平凡,然後把自己困在一個永遠不會被滿足的比較裡。 而當我開始看見這個打結,我也開始看見另一種更幽微的打結:起初修煉的時刻,你會覺得神在跟你溝通,覺得那是只有你知道的視線、只有你知道的暗號。譬如說我看到有人寫「心無」,那個心是心臟的心,無就是無。因為我叫欣吾,我就會覺得這是一種連結,像世界用我的名字繞了一圈回來碰我一下。那個瞬間會讓「世界以我為環繞」的心境不斷放大,我會忍不住想:這個人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說的是我? 於是我開始想像一種被「心無」框架住的人生,一種特殊性。可我又很清楚,那個特殊性其實是我強加在自己生命意義裡面的。但我又期待它不是我強加的——我期待所有人都認可它,我期待那份特殊性是一種公認的光環。當焦點放在那裡,我就會被兩面性撕扯:自滿與驕傲、失落與不足、被看見與不被看見。那兩面或許都已經是我了,但同時它也都不是我。 但很多時候更會清楚感受到:感受是真實的。譬如說我在 12 點 11 分——那個像時間密碼的時刻——感受到神給我的回應,那種回應像是一種見證:我在尚未能用物質證明的狀態裡,用數字與自己連結,確認某種可能。這個感受是真實的。可是思考就是思考而已,思考很容易變成強化情緒分支的工具——它會把感受延伸成故事,把故事延伸成執念,把執念延伸成牢籠。 而今...

給三十二歲的你:沒有存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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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覺得自己對「完成」有一種很復古的執念。復古到像是某個年代的教育體制仍然住在我的骨頭裡:只要用力、只要忍耐、只要把該做的做完,就會有一個相稱的結果在終點等著。可是三十二歲的我回頭看,才發現自己真正想要的或許不是結果,而是那種被保存的感覺:我做過的事、我走過的路、我付出的力氣,最好都能被世界好好存檔。 第一次清楚知道自己有這個毛病,是在很小很小的時候玩《美少女夢工廠2》。那是姊姊電腦桌機裡的遊戲,那時的我大概五六歲卻真的像發現了一座夢工廠。因為它太像人生了——舞者、藝術家、畫家、女王、乞丐、農夫、將軍,各式各樣的職業種類像一排排命運的門,而你可以用每一年、每一次選擇,去把那個女兒養成某一種樣子。那種「每一步都算數」的快感,對當時的我來說幾乎是天堂。 但顯而易見的孩提時代的我並不是那種會溫柔養成的人。小時候的欣吾就飽含著一種很激進、很想逞強、很渴望某種能力或是頭銜練到極致的性格。遊戲裡可以冒險,可以打怪,可以參加豐收季的各種大賽,每一年都跟別的角色競爭。對我來說,那就是最清楚的世界:第一名、冠軍、勝負、征服。尤其是武術大賽跟戰鬥的類別,那個我覺得最逞兇鬥狠最困難卻也最帥氣的目標——在四個冒險地點一路打,最後在某個長長長長的樓梯,長到往上走的按鈕要持續按著超久,長到像是通往天堂的地方,有機會挑戰武神,那個「神職」等級的武術專家,強到不講理,像是設計者故意放在那裡提醒你:不是所有東西都能被你用力拿下。 但我偏偏就是想拿下。 而且,我還真的做到了一次——在那條生命線裡拿了兩次武術大賽冠軍,並且使用了一些小聰明,最後打倒了武神。那個瞬間我興奮到像被點亮,腦袋裡只有一個念頭:我完成了一個莫大的榮耀。五六歲的我很天真的相信,既然我做到了這麼難的事,那結局一定會非常非常美好,這是世界的規則吧?努力會被回報,用力會被保存。 然後我突然想上廁所。 我離開電腦室。 我爸——棉被——看到那台沒有關機的桌機,很自然地把它關掉了。 而你們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這個小笨蛋沒有存檔。 發現那條生命線消失的瞬間,我其實沒有怎樣。我只是被撞擊到一種空白:原來世界不是這樣運作的。原來你再怎麼用力,也不保證能看到結局。原來你以為自己握著的,只是一種「以為」。那件事像一個小小的傷口留在我身上,後來再也沒有打開過那個遊戲。桌機的年代過去,生活變忙,遊戲也像某一段被我收起來的童年,直到今年,我...

未知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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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很少再去電影院看電影了。身為一個曾經差點成為電影從業人員的人,這件事聽起來既不浪漫,又有點壓抑,但奇怪的是,心裡卻因為實行完整還藏著一點小小的自豪。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也許是因為我幾乎擁有所有串流平台的帳號。到了某個年紀,開始覺得那些花出去的錢、那些能獲得的資源,如果沒有用到盡頭,就像是一種浪費。於是慢慢限制自己:不要額外多花錢去電影院。除了偶爾的贈票、支持朋友電影上映、或是一些不容易上串流的復刻片,我幾乎不再主動買票進場。(真是抱歉了這個產業但金馬我還是會看的) 另一個更現實的原因,是我在某個年紀之後無法安穩地待在電影院裡。不知道是因為空間本身的壓迫,還是我對某種想像中的恐懼,總之,電影院不再只是「看電影」的場所,而變成了一種需要面對的障礙。當然,一年裡還是會看個四、五部,只是和以前相比,已經算少很多了。 這次去看《露伴》的電影是因為拿到贈票。我心裡倒是很自在,因為身為狂熱JOJO粉會去看本來就是合裡的。露伴老師本身的設定,就像是一個能把現實與命運拆解的透視器,也或許是整個荒木老師系列裡最適合拿來漫改的作品。當然會再有下一部肯定是上一部效益不差對吧XD看著看著,腦子裡浮現的卻不是劇情細節,而是「生命的期望」。 我開始想:不管是詛咒也好,還是幸運也好,除了我們主觀與客觀的感覺之外,還有另一個更重要的東西,那就是 — — 這些「預期」本身,會在人心裡投下陰影。預言,正是這樣的存在。它看似在告訴你未來,但其實是一種讓人絕望的機制。 因為一旦相信預言,不管它是好是壞,人生就會開始依靠它來推進。期待也好,恐懼也好,都被框在同一條路徑裡。你失去了自己對人生的期望,因為「答案」已經被說出來了。未知,成了被剝奪的東西。 而我慢慢理解到,這和「不可知」不一樣。所謂的天命,和我們以為的命定,也不是同一回事。命定,是那種被限制住的走向,好像不管你怎麼掙扎,都只能到達同一個終點;而天命,或許是一種更大的流向,它推動著你,但依然留有餘地,讓你在其中感受、經驗。 然而,想要更加探討的是「選擇」這件事情,也許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我們的命運,或許早已經是一個「被寫下」的狀態。人來到這個世間,本來就不是為了「知道」而活,而是為了「經驗當下」而活。就像淨飯王究竟是因為預言家而促使了悉達多走向這條路,還是因為悉達多注定擁有無上正覺影響時代才讓預言家說出了這樣的果一樣...